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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85億美元收購Skype的背後是什麼?

微軟公司510日達成了一項85億美元的交易——收購線上語音聊天和視頻交流服務商Skype——這也是微軟迄今為止的最大購併案。分析人士都認為,這個交易讓微軟在視頻內容和線上電話這一新興市場佔據了優勢地位。然而,考慮到eBay此前在收購Skype兩年後以資產價值減記14億美元而結束,人們對這樁交易依然心存疑慮。微軟和Skype的文化能很好地融合嗎?面對一家一直在虧錢的公司,微軟的出價是不是過高了?沃頓知識線上與沃頓商學院的兩位教授埃裡克·克萊蒙斯(Eric Clemons)和凱文·韋巴赫(Kevin Werbach)討論了這些問題。

埃裡克 · 克萊蒙斯的訪談

沃頓知識線上: 微軟公司剛剛同意以85億美元的價格收購Skype,這也是該公司歷史上的最大購併案。這樁購並的潛在戰略是什麼呢?你認為,這次收購是增加價值呢,還是破壞價值?

埃裡克 · 克萊蒙斯: 購並高科技公司,尤其是購並在文化或者技術上與自身完全不同的高科技公司,是個頗具風險的行動。這樁購並對微軟來說意義重大。在行動電話市場中,他們位列第三。他們是最早進入這一市場的,不過,有人認為,他們現在排在蘋果公司和穀歌公司之後,位居第三。如果要取得成功,他們就必須提供某些獨特的價值。這樁購並就可能完成這一目標。如果他們在行動電話業務上能與Skype順利合併,那麼,他們就有了本行業最好的視訊會議手機平臺。如果他們能將Skype的技術服務與自己的即時通訊服務業務順暢整合,那麼,他們就有了本行業最好的即時通訊系統。

Skype的模式與Facebook完全不同,Facebook是“中心網路”模式,而Skype則是真正的“點對點網路(對等網路)”(peer-to-peer,簡稱P2P)模式。事實上,對等網路的規模可以是無限的。任何兩個、三個或者五個手機,都可以馬上構建一個基於微軟作業系統的視訊會議房間。這將是可以讓微軟(作業系統的)手機大行其道的前提。這樁購並會使微軟作業系統的平臺更出色、更強大,同時也更富競爭力。

沃頓知識線上: 這樁購並的價格讓你迷惑嗎?微軟公司是不是出價過高了呢?

克萊蒙斯: 這類問題一直都是很難回答的問題。從一方面來說,他們給付的價格遠遠高於公司的實際價值。而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們的出價可能並不比公司對他們的價值更高。所以說,如果你沒有可連接到Skype的移動平臺,那麼,你就不能理解微軟這麼做的價值。如果你已經擁有了一個頗具優勢的移動平臺,那麼,你也無法理解微軟這一行動的價值所在。如果這一購並能讓微軟公司的移動平臺更強大、對消費者更具吸引力,而且對公司用戶也更有吸引力,那麼,這一購並就能讓微軟公司從黑莓手機(BlackBerry)那裡奪取市場份額,並且能更有效地與安卓(Android)作業系統展開競爭。在這種情況下,這個85億美元的交易就是一樁非常明智的購並了。

所以說,問題並不在於這家公司對其他人來說價值幾何。對別人而言,這家公司可能並不值錢。關鍵在於,兩年,或者五年以後,這家公司對微軟而言到底值多少。至少,我們已經知道,微軟為什麼覺得這家公司值這麼多錢。

沃頓知識線上: 我們不妨回憶一下六年前的情形,當時,eBay斥資25億美元收購了Skype,那時候,eBay寄望於將Skype的業務與自己的服務整合到一起,從而為公司增加價值,但是,他們並沒有取得這樣的成果。事實上,在將Skype賣給另一個投資財團之前,eBay在這樁收購上產生了14億美元的資產減記。那麼,你認為微軟會成功嗎?

克萊蒙斯: 我需要再次說明的是,我還沒有找到支持我得出結論的證據。但是當eBay購並Skype時,他們是把Skype原樣收下的。實際上,他們並沒有收購Skype的智慧財產權,也沒有收購Skype的開發團隊。Skype是個基於對等網路的即時通訊系統。而對等網路可以讓買家和賣家完全繞開eBay。如果eBay想把Skype當作一個商業基礎設施系統,那麼,他們就必須改變Skype。如果他們收購了Skype,可卻沒有收購Skype的智慧財產權和它的開發團隊,那麼,Skype對他們來說就沒有什麼用處。我要再說一遍,我還沒有論證這一點。我確信,如果交易達成,會有人論證微軟此舉是否能成功。

憑我的經驗,我認為,微軟在技術整合方面要老到得多。他們以前就曾取得過成功。如果微軟想拓展空間,並希望將Skype的技術整合進來,我能肯定的是,他們會連同有關的人才和智慧財產權一起購並進來的。這並不是說他們就沒有問題了。微軟擁有的是極為中心化的基礎設施,而Skype則是對等網路的通訊系統。所以,他們必須在技術上進行改革。不過,就為這樁購並進行的準備而言,微軟可能已經考慮得很周全了。

沃頓知識線上: 即使每月有1億用戶使用Skype,可這家公司依然在虧損。去年,該公司虧損了700萬美元。就微軟公司如何調整Skype的商業模式,從而扭轉虧損的問題,你有什麼看法呢?

克萊蒙斯: 掙錢的途徑有很多。有人可能認為,穀歌擁有數億用戶,可使用穀歌的任何人都沒有付費,所以,他們的商業模式一定存在著重大的錯誤。可是,如果你看看他們的損益表或者資產負債表,你會發現他們的商業模式運作得很好。所以說,這樁購並的結果有兩個可能。一是,微軟大力推進Skype的核心業務,使其最終盈利。另一個可能是,微軟將Skype當作其他業務的“投入”,當作公司創建某種社會性網路的途徑——這種網路可能是某種用於商務的社會性網路,不同於Facebook。微軟還可能將Skype用於放大自己移動業務的價值,這會使微軟的一個盈利業務變得龐大得多,從而,也會帶來更多的盈利。

我沒有受邀諮詢,也沒有與微軟合作,所以,我還不知道微軟的戰略到底是什麼。不過,這樁購並確實有三種可能。一個就是發展成基於平臺戰略的盈利業務,另一個是把這部分業務做大,第三種可能是希望能交好運。我想,結果很可能是前兩種可能的組合。

沃頓知識線上: 你在其他文章中一直對縱向合併持反對態度。你為什麼認為這樁交易是安全的呢?

克萊蒙斯: 如果你看過我的某些博客就會發現,穀歌與搜索領域分銷管道的整合確實讓我吃驚不小。不過,微軟對Skype的購並似乎旨在讓自己充滿活力。

換句話說,如果你在搜索市場擁有一個居於統治地位的平臺,之後,你再將分銷管道、銷售和其他業務也收入囊中,那麼因為你在搜索市場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其他人就會被關在門外,我很擔心出現這樣的結果。

而現在從市場份額來說,微軟的移動平臺還處在最弱的層次。微軟對高科技創新、對社會性網路的認識能力也是相當有限的。這樁購並的目標並不在於奪取市場的統治地位,而可能是微軟為了在保持活力方面與穀歌抗衡的明智之舉。如果穀歌這麼做,那麼其他人就可能最終被穀歌剿滅。

沃頓知識線上: 你幾次談到了穀歌和Facebook。你認為這次購並將如何改變搜索市場和社會性網路的競爭格局呢?

克萊蒙斯: 這樁購並不會改變社會性網路的競爭格局。如果說改變,也是以後的事情。目前看來,大部分社會性網路採用的都是“廣播”的形式。我們都知道,社會性網路並不都是Twitter那種形式。如果有人(通過Twitter)祝我生日快樂,那麼我所有的朋友就都能看到每個人對我說的話。這就是一種類似廣播的形式。我覺得這種方式很有意思。而Skype的形式則更集中。如果我想做某些事情,那麼,我可以和新加坡的兩個人交流,可以和北京的一個人和上海的一個人交流。我們兩人、三人或者四個人可以立刻聚在一起召開一個視訊會議。我可以給別人展示一張圖片,別人也可以給我展示他的筆記。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社會性網路。

這種方式並不是Facebook現在採用的方式,而是更偏重於專一性的協作工作。這可能是Skype一種非常神奇的應用。如果微軟願意,它可以將這種方式引入平板電腦,與iPad展開競爭,並將Skype與某些iPad很難運行的功能整合到一起,比如PowerPoint。如果我可以和其他同事一起在這個平臺上使用網路電話和PowerPoint,那麼,它就成了一種不同於其他的社會性網路。

我認為,這種方式不會讓Facebook感到不安,不過它會讓微軟的投資者大喜過望。這可能是Skype的應用方式之一。

穀歌可能並不擔心這種方式。如果微軟能出色地完成這項工作——推出自己的“M-pad”,並與微軟的軟體整合到一起,那麼就可能開啟“社會性搜索”(social search)的新業務。換句話說,(這樁購並的意義)並不在於誰是“頭牌”,而在於(借助這個平臺)我的朋友們可以表達好惡。朋友們為什麼東西擊掌叫好呢?如果這個平臺並不是建立在個人的基礎之上,而是建立在群體的基礎上,那麼,它就可以成為我和朋友們聚在一起的途徑之一,因為我現在就有Skype好友名單。不過就目前來看,大多數人的Skype好友名單都很短,所以,社會性搜索不會很快出自Skype。

沃頓知識線上: 這樁交易對消費者意味著什麼呢?是不是免費使用Skype網路電話的日子就此到頭了呢?

克萊蒙斯: 我不認為會出現這樣的結局。我們不妨想一想穀歌的運作方式,任何時候你都能為一位元使用者提供免費資訊,而這些資訊則會在其他方面產生價值。微軟可以通過收取固定額外費用的方式盈利。但是,也存在著其他可能性,如果這樁交易讓微軟多賣出數千萬部手機,多賣出數千萬個手機作業系統;如果微軟推出“M-pad”,這樁購並讓微軟多賣出數千萬個PowerPoint軟體,那麼微軟就無需向消費者(使用Skype的服務)收取費用了。這種方式可能成為一個新平臺戰略的重要起點。

對凱文 · 韋巴赫的訪談:

沃頓知識線上: 微軟剛剛同意以85億美元的價格收購Skype,這也是該公司歷史上的最大購併案。這樁購並的潛在戰略是什麼呢?你認為這次收購是增加價值呢,還是破壞價值?

韋巴赫: 對微軟來說,就目前而言,還沒有哪些購並的規模大到能為公司創造出新業務機會的程度。這是一家規模龐大的公司。但是,要想構建Windows和Office以外的新業務,公司就必須找到巨大的機會。通信行業的轉變就是這樣的巨大商機。正如大家都知道的,微軟擁有龐大的軟體業務。此外公司還從Xbox遊戲機的授權上獲利頗豐。現在他們正在尋求盈利和增長的全新途徑。

很顯然,利用互聯網技術的語音通信和視頻通信正在全球範圍內大肆流行。將這些通信方式與微軟公司已經擁有的軟體功能和內容功能結合到一起,就是一個重大的潛在商機。微軟能否憑藉這個機會取得成功,則取決於他們是否能成功執行。幾年前,當Skype被eBay購並的時候,我曾認為,那筆交易有望成為一個成功的增效交易,可結果並非如此。其原因並不在於他們的戰略存在根本性的缺陷,而是因為eBay從來都沒能成功執行其戰略。微軟將要面臨的挑戰是,他們是否能將Skype的用戶群體和技術整合到自己的既有業務中來。

沃頓知識線上: eBay哪些方面做錯了呢?微軟可以從eBay的失敗中汲取什麼教訓呢?

韋巴赫: eBay可圈可點的一點是,他們接管Skype時,它還是一個管理相當混亂的初創企業,而eBay則將它改造成了一個管理規範的企業,收入不斷增長,並逐漸趨近可持續盈利的水準,這是相當不容易的工作,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他們是從創辦者手裡接管的企業,而且增加了很多新人才。

但是,eBay從來也沒有成功地將Skype的即時通信能力與eBay提供的拍賣、電子商務和付款服務真正整合到一起。我不知道eBay內部為什麼沒有這麼做。當時他們描繪了一幅未來的圖景,而且也通過購並獲取了“點擊通話”(click-to-call)的能力以及其他各種機會,可是,他們卻一直沒有取得真正的成功。

企業文化是其中的重要原因,儘管eBay是家高科技公司,不過,從很多方面來說,它更是個傳統型的公司。當然,公司的運營很不錯。這是一家極為成功的公司。它深諳小企業、銷售和市場行銷之道,很清楚如何圍繞實物商品不斷擴大電子商務規模。而Skype則是一家徹頭徹尾的虛擬公司,是一家全球性的企業,在西歐和其他地區都已經開展業務,而且是一家頗具個性的初創企業。所以,我認為,兩家公司的企業文化一直沒有很好地融合到一起。現在的問題是,Skype的文化是否能與微軟的企業文化很好地整合到一起。

當然,人們很容易看到Skype與微軟的共同點,因為從其本質來說,微軟是一家軟體公司。這一點是很好的基礎。但是,(它們之間的融合)也不是勝券在握。這種大規模的購並從來都無法穩操勝券。

沃頓知識線上: 你對這樁購並的價格感到困惑嗎?微軟是不是出價過高了呢?

韋巴赫: 我想再次說明的是,就微軟目前的規模來說,它得到的機會必須大到足以將公司引向新方向的程度,如果他們多付了數十億美元,但如果他們試圖從購並Skype中得到的機會每年能帶來數百億美元的收入並取得成功,是否出價過高就無關緊要了。但是,如果他們沒有成功,考慮到他們的現金頭寸,那麼人們事後可能會從股東價值以及這些資金是否可以改作其他用途的角度來分析,而從戰略的角度來看,(如果他們沒有成功),我認為,多付還是少付了數十億美元並沒有什麼不同。

沃頓知識線上: 人們擔心的是,即使每月使用Skype的有1億多用戶,可這家公司依然在虧損。去年,該公司虧損了700萬美元。那麼,微軟應該如何調整Skype的商業模式使其扭轉虧損呢?

韋巴赫: 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看這個問題。一方面是Skype的商業模式。基於IP的即時通信的商業模式是什麼呢?很顯然,其模式的核心就是收入。Skype每年的收入近10億美元。可是,公司就是沒有盈利。部分原因在於規模的增長,另一部分原因則在於巨大成本,公司必須向通信服務商支付費用,也就是向通常所說的通信服務的“最後一英里”付費。通信行業發生重大變動的時機已經成熟。這是一個高達1萬億美元的全球性行業,這個行業建立在傳統的基礎設施之上,採用的是傳統的商業模式和傳統的監管制度。

因為Skype沒有傳統的包袱,所以,就像任何一家成功轉型的公司一樣,Skype同樣也處於良好的狀態。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這就是一家成功的公司。但是,Skype的規模已經像傳統通信運營商的規模一樣龐大了,甚至還要更大,而且該公司沒有傳統商業模式的拖累,這種現狀為它提供了一個機會。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視頻通信——該業務現在已占Skype全部服務的約40%——的增長更是一個重大的機會,因為這部分業務可以創造更多的價值。這個平臺讓公司有更多的機會開展廣告、付費服務等業務。

儘管存在著巨大商機,不過,對微軟來說,這樁交易並不一定是重大商機。微軟能將Skype打造成一個可盈利的獨立公司嗎?微軟能將Skype的服務注入自己提供的所有服務中去嗎?微軟能夠因此而確立更出色的價值定位,從而讓其基於“雲”的軟體服務以及必應(Bing.com)搜索等服務創造收益呢?我們將拭目以待。我還不知道微軟到底如何運作Skype。不過,這些的確是創造收入的巨大平臺,從財務的角度來看,人們當然可以看到,即時語音通信和即時視頻通信為微軟公司提供了巨大的潛在價值。

沃頓知識線上: 如果微軟將Skype的技術整合以後用於推動企業層面的協作,那麼,這種策略是不是有扼殺讓Skype大獲成功的那些要素的危險呢?

韋巴赫: 任何這類的購並都存在著風險。微軟是人們對其有著強烈感情色彩的公司。所以這樣的購並總是難免有風險。但是我們不要忘了,現在Skype並不是一家徒有虛表的小型公司。該公司擁有極為可觀的業務量,而且經歷了歸eBay所有的階段,之後它又分離了出來,並引入了專業化的管理,公司很清楚如何擴大業務規模,以及如何運營這些業務。這種規模的技術交易始終都存在著衝突的可能性。

但是在我看來,讓Skype的工程師充滿熱情的,是巨大機會的規模——他們面臨的技術挑戰,以及通過將數十億人聯繫到一起的方式而改變這個世界,才是他們的目標所在。如果微軟能説明他們完成這個目標,那麼他們依舊會對此充滿熱情的。可如果微軟沒有為他們提供這樣的機會,那麼,人才就會流失。

沃頓知識線上: 在微軟與Skype進行這筆交易之前,人們曾討論過Skype被Facebook或者思科系統公司購並的可能性。從整體狀況來看,這筆交易將會如何改變電話市場和社會性網路的競爭格局呢?

韋巴赫: 顯而易見的是,即時通信,尤其是視頻,會成為很多技術公司的重頭戲。如果你觀察一下這個市場中的重要競爭者就會發現,穀歌已經有了YouTube,有了“穀歌語音”(Google Voice),此外,他們還有遍佈全球的光纖網路這一基礎設施。思科系統公司擁有視訊會議系統,他們還有WebEx業務、Linksys業務以及其他類似的產品和服務。Facebook的社交網路中有大量的通信元件,不過,它自己並沒有供這種服務使用的基礎設施。不過,Facebook與微軟已結成了緊密的夥伴關係。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微軟這類的公司希望全方位參與通信市場和相關技術領域的競爭,其中既包括消費者層面,也包括企業層面。很顯然,他們確實要這麼做,所以,在語音和視頻業務方面的強大投資組合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但是,需要再次說明的是,(微軟是否會在這些方面加大投入)取決於公司的企業文化,以及他們的市場戰略定位。Skype對eBay的意義,是不同於它對微軟的意義的。Skype對微軟的意義,也不同於Skype對其他潛在購並者的意義。

沃頓知識線上: 這樁交易對消費者意味著什麼呢?是不是免費使用Skype網路電話的日子就此到頭了呢?

韋巴赫: 我並不認為免費的Skype電話會就此終結,因為這個競爭性的市場依然會繼續免費,另外,還因為語音通信的費用非常便宜。從目前來看,凡是可以全數位化的服務,其瓶頸都在於頻寬。而語音通信只需要很小的頻寬即可。對公眾來說,終結免費的環節在於電話網。這也是當你利用電話網打電話的時候Skype向你收取費用的環節,這個環節與Skype提供的服務沒有什麼經濟上的關聯。

收費的緣由在於傳統的監管體系,而隨著通信的終點越來越多地轉向個人電腦,以及Skype用戶所使用的那些移動設備,這種局面將會徹底改變。更重要的是,增值服務以及能讓使用者獲得更多價值的內容,才是他們——無論是消費者個人,還是企業——願意付費的東西。

不過,打電話已經越來越像“桌面籌碼”(table stakes)(意指只能使用牌桌上現有的籌碼來下注。——譯者注)了。這是一個重大轉變,也是一場重大分裂。打電話是全球龐大的傳統電話系統存在的基礎,不過,這些業務將會逐漸走向免費。然而,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層次的問題,那就是:更多的會議功能和其他特色,電話與軟體、地點以及移動性更緊密的整合等,都是企業創造收入的機會所在。

沃頓知識線上: 你還有其他看法嗎?

韋巴赫: 這樁購並還涉及到政策問題。儘管我並不認為這樁購並會受到監管政策的嚴重阻礙,不過,這筆交易確實會給監管者直面拖延了十多年的問題增加更多的壓力,這個問題就是:怎麼才能將互聯網協定電話(Voice over Internet Protocol,簡稱VoIP)與傳統的監管系統結合起來呢?

20世紀90年代,我曾在聯邦通訊委員會(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簡稱FCC)工作,當時,聯邦通訊委員會有意不將傳統的電話業政策應用於互聯網,因為那時候互聯網通信還是個剛剛誕生的行業,看起來也與電話業迥然相異。但是,一旦Skype的價值達到了80億美元,並成為微軟這樣的企業的一部分,而且被用來與傳統電話公司(後者也在將後端技術(back-end technology)與互聯網協議結合起來)展開越來越多的直接競爭,那麼,我們就需要面對監管的失衡問題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應該用所有的舊有規章來監管新技術呢?事實上,我們應該做的,是對監管系統進行合理化改造,以避免出現舊規章監管新技術的問題。儘管這筆交易不會直接改變任何東西,不過,它確實給美國以及全球各地的監管者增加了直面這些問題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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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85億美元收購Skype的背後是什麼?." China Knowledge@Wharton. The Wharton School,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25 五月, 2011]. Web. [15 October, 2019] <http://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zh-hant/article/2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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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85億美元收購Skype的背後是什麼?. China Knowledge@Wharton (2011, 五月 25). Retrieved from http://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zh-hant/article/2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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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85億美元收購Skype的背後是什麼?" China Knowledge@Wharton, [五月 25,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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