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实到假新闻:社交媒体如何放大信息扭曲

还记得儿时玩的传话筒游戏吗?一个孩子在另一个孩子耳边低声说一句话,这句话一直传下去,直到最后一个孩子大声重复出来。不可避免地,由于每个人不同的认知和解释,这句话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在操场上传话只是一个游戏,但沃顿商学院的最新研究揭示了当前的新闻在人际之间传播时会变得更加偏颇,从而给成人版的传话筒游戏敲响了警钟。这个题为“信息扭曲:连续转述如何改变新闻”(The Dynamics of Distortion: How Successive Summarization Alters the Retelling of News)的研究,随着信息远离其原始来源,转述者倾向于选择性描述事实,增加自我诠释,并倾向于更否定。

“研究的开始,是因为我对为何会有假新闻感兴趣。但我很快意识到,这个项目将涉及更广泛的内容。更有趣的是,原创新闻是如何在人们相互复述时被扭曲的,”沃顿市场营销教授希瑞▪梅鲁迈(Shiri Melumad)在接受《沃顿每日商业评论》(Wharton Business Daily)的SiriusXM电台节目采访时如是说。

社交媒体放大失真

这项研究是梅鲁迈与沃顿的营销学教授罗伯特▪梅耶(Robert Meyer)以及沃顿博士生Yoon Duk Kim共同研究的成果。研究分析了11000名参与者在10个实验中的行为数据,得出结论:新闻在被复述时会经历一种被称为“不友善的个性化”(disagreeable personalization)的文本转换。当叙述者试图说服听众赞同某一观点时,他会更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而不是描述事实,特别是当叙述者认为自己比听众更了解这个话题时。

 这种影响在社交媒体上被放大。粉丝并不总会仔细阅读自己所分享的内容,但他们通常会接受发帖人给出的结论或意见。梅鲁迈说,这一发现既与以前的研究结果保持一致,且具有“相当可怕”的涵义。

她指出:“不管我们喜不喜欢,社交媒体已经成为一个平台,使得这种类型的信息扭曲得以大规模和快速地传播。”

传统新闻媒体本身就被政治倾向分隔成具有明显偏见的媒体(例如福克斯新闻属于右,而纽约客是左),再加上“回声室”(echo chamber)效应,使得这种扭曲更加严重。许多人既不从他们的小圈子外阅读信息,也不会主动寻求其它信息来源。

“不幸的是,我们目前看到这种两极分化正在加剧,任何在我们的回声室之外的人,我可能都不会真正信任他作为信息来源,”梅鲁迈表示,而社交媒体正在恶化这一问题,因为社交媒体使得我们在各自的回声室中操作变得极其容易。”

研究人员发现,另一个令人不安的结果是,传播的基调会变得越来越消极。即使最初的故事是积极的,随着每次人与人之间的传播,最终会变得更消极和否定。梅鲁迈说:“想想我们在操场上玩的传话筒游戏,复述越是远离原始来源,它就变得越消极,越有自我偏见。实际上,很难改变这种效果。”

“不管我们喜不喜欢,社交媒体已经成为一个平台,使得这种类型的信息扭曲得以大规模和快速地传播。”—希瑞▪梅鲁迈 

还原真相和事实

消除失真是困难的。梅鲁迈说,传播未经修饰的真相的责任既有赖于叙述者必须表达准确的信息,也在于接受者最好是一个有批判性头脑的倾听者,他有能力识别原始内容。当然,如果最初的内容原创者对他们叙述更为客观,将会使得真相的转述更加容易。

她说:“如果你能以某种方式激励作者或记者尽最大努力,在最初表述中,不要把信息搞得那么耸人听闻,而是以更客观或直观的方式传递事实,希望这将能减少信息传播中的扭曲和偏见。”

这项研究也让梅鲁迈反思了自己的沟通方式,并做出了一些改变。比如,现在当她告诉一个朋友某条新闻的时候,她会鼓励他们阅读原文。“我试图通过说‘你知道,这只是我对这件事的个人看法’来限定我的描述。‘你应该自己读一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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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实到假新闻:社交媒体如何放大信息扭曲." China Knowledge@Wharton. The Wharton School,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17 六月, 2021]. Web. [16 October, 2021] <https://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article/10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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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实到假新闻:社交媒体如何放大信息扭曲. China Knowledge@Wharton (2021, 六月 17). Retrieved from https://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article/10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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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实到假新闻:社交媒体如何放大信息扭曲" China Knowledge@Wharton, [六月 1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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