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股市大升大跌是否值得投資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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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股市屢創新高後,在三個灰暗之日就抹去約4萬億美元的市值,投資者惴惴不安地觀察美國股市下一步的走勢。

對此,沃頓金融學教授傑瑞米·西格爾(Jeremy Siegel)在週二中午指出,最近的損失是一個早該出現的修正。現在市場已經公平定價。“一月份股市漲得過多過快,”西格爾談到有史以來最強勁的新年上漲,稱有“很多推動上漲的參與者……趨勢追隨者……他們擁有稱之轉而以特定價格賣出的停止指令……然後拋售。” 一月份的“瘋狂之旅結束了”。西格爾補充道,一月份多日上漲超過200點後,最近幾天的變動“打破了泡沫”,表明未來不會出現更大幅度的下跌。 

道鐘斯工業平均指數近幾個月來連續數日創下歷史新高後,震盪下跌。道指在2月5日下跌近1600點,該數位創歷史記錄。標準普爾500指數和納斯達克指數均下跌4%左右,全球股市也受到重創,儘管週二中午看上去較為平靜,但令人意外地又回到波動中。

股市會繼續下跌嗎? “有可能,但我認為現在買進的股票可以用於長期投資。穩坐下來,”西格爾說,對於那些持有一些現金並在想該怎麼做的人來說,“這可能是投入一些資金的時候了”,他們覺得市場“遠離”了自己。 

西格爾補充說,經濟長期趨勢看起來如此強勁,甚至讓他認為美聯儲可能會在2018年加息四次,而不是預計的三次。原因在於,持續強勁的就業資料可能已經導致工資上漲推動通脹,西格爾表示美聯儲將對此非常敏感。目前的失業率為4.1%,如果就業率繼續保持增長,每個月增加15萬到20萬人,失業率可能會在年底降到3.5%。幾乎所有的分析師都會說這會造成美聯儲不能接受的通貨膨脹率。每月約5萬人的就業增長將會使目前經濟狀況接近均衡水準。 

上個月,西格爾預測在2018年的某個時間點美國股市可能修正高達10%。他還預測,股市將在年底之前平穩並上漲至10%。他提到最近在CNBC電視臺討論市場前景時說,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成為演播室中最看跌的人。他稱周一道指下跌4.5%並無大礙,畢竟1987年的單日跌幅超過22%。 

西格爾做客天狼星衛星廣播公司111頻道播出的沃頓知識線上訪談節目。訪談文字內容整理如下。 

沃頓知識線上:市場修正時,您怎樣理解最近三天的交易? 

傑瑞米·西格爾:一月份市場走得過高過快。在目前下降發生之前我這麼說過。市場上有很多推動走高的參與者。他們追趕趨勢。在市場每天上漲100點、200點的時候進入,心想,“嘿,我要搭這趟順風車。”越來越多的人跳上來,都認為,“我會在停止時跳下去。”

所以現在每個人都下車了。一旦市場下降到一定數量,對於一些人來說,這可能是1%,2%,3%,就觸發了這些人的止損指令。一旦突破這一點,這些人跳下順風車,這就是我們昨天(2月5日)看到的情況。大家都說好,“一月份這個瘋狂的旅程結束了。我獲得了收益,我要拋售了。”基本上就是這樣。

現在總是有一個觸發點。這通常是一個小的觸發因素,例如利率上升和上週五的就業報告,顯示工資收益十分強勁,以及10年期國債收益率上漲至2.85%。這些消息足以讓人緊張得一隻腳準備跳下車。 

沃頓知識線上:這是暫時的退縮嗎?華爾街在未來幾天會出現溫和的反彈嗎? 

西格爾:會的。我認為市場被高估了10%。去年12月,我預測今年美國股市的增長率為零至10%。隨著市場的不斷上漲,別人說:“哦,西格爾博士,你過分看跌了。” 現在則很少有人說我太看跌。 

沃頓知識線上:你絕不是這樣。 

西格爾:在CNBC的節目上我是最看跌的預測人士。我說:“我認為我一輩子都沒有處在這個位置上。”我還說,“聽著,去年年底市場上漲,因為有企業減稅的預期。”這沒關係。我完全支持。我認為這是件好事。然後市場不斷上升,因為……大家按照同樣的理由繼續做下去。當然,這成為了自我實現的預言。所有人都跳了上來,繼續前進。

市場上有句古話,“從樓梯升,坐電梯下”,這就是我們剛經歷的。如果你看看一月份每日收盤的高低圖表,它像梯子一樣持續升起,然後像電梯一樣下降。

沃頓知識線上:美聯儲現在的路徑是什麼,今年主舵手由珍妮特·耶倫(Janet Yellen)轉向傑羅姆·鮑威爾(Jerome Powell)? 

西格爾:每個新主席似乎都會遇到挑戰。回憶艾倫·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就任後那兩個月,我們在1987年10月的黑色星期一遭遇了市場崩潰。相比之下,這是一個輕鬆得多的挑戰,我們昨天(2月5日)下跌了4.5%,而1987年崩盤時下降22%。我們還有10年期國債收益率飆升至10%,這是完全不同的情況……比我們以前的遭遇好得多。 

沃頓知識線上:很多人會離開市場或買跌嗎? 

西格爾:一旦有這些行為,就會出現很大的波動。市場會進一步下跌嗎?有可能。 但我認為,現在買進的可以作為長期投資。一兩周前有點貴。現在我的感覺是穩定了,除非你是一個短期交易者並且喜歡交易波動性,而這很少人能做成功,所以我敦促大多數人不要這樣做。我建議在這個特定點上定坐下來。

如果你有一些你一直在等待投入市場的資金,並且感覺市場已經離開了你,也許現在是時候投入一些資金了,當然,要知道它可能會在最終上漲前再跌一些。現在我看到市場公平定價。我沒有覺得市場真正被低估。我認為我們打破了泡沫,停止了今年頭四周每天上漲200點的瘋狂。

沃頓知識線上:這對商品有什麼影響? 

西格爾:這比較有趣。油價下降。但是你之前問到美聯儲,我沒有機會回答。讓我先說美聯儲,因為我們到目前為止看到的現象對美聯儲毫無影響。所以美聯儲將在三月份提高利率。這可能會產生影響的唯一可能是如果股市變得更糟,出現放緩。讓我們面對現實,自從特朗普當選以來,道鐘斯指數上漲了40%。所以我們給出10%。從更宏觀的局面沒有什麼會讓美聯儲認為,“我們不得不推遲加息”。現在,如果下跌進一步惡化,如果經濟活動真正放慢……而我們還沒有看到,那麼就是另一種局面。但從目前出現的資料來看,美聯儲不可能在三月份暫停行動。 

沃頓知識線上:所有的經濟資料和就業資料持續樂觀。 

西格爾:今年市場的大問題,我說是分子和分母之間的衝突。這是什麼意思?股票的價值是收益除以利率。收益正在上升,但利率也在上升。所以問題是,哪個會上漲更快?

上周的就業增長非常強勁,同時收益同比增長也達到了九年來的最高水準,這時發生了什麼?突然人們說:“利率在上升。分母正在上升。我將不得不對這些收益打折,”即使收益不錯。是的,埃克森美孚出現了下跌,蘋果的銷售也或許沒有達到一些人的預期,但總體來說預測人士正在提高他們對2018年收益的估計。 

沃頓知識線上:仍然有很多公司表示要麼增加就業崗位,要麼拿回現金……建造工廠然後繼續增加生產。 

西格爾:是的。股票投資者面臨的危險並不是經濟放緩,而是經濟過熱。你問到商品。它們一直非常堅挺。現在我們已經看到了一些石油的拋售,但不要忘記,這是在巨大收益之後。我們很多人都曾經認為石油價格不會超過60美元。但是它幾乎達到過70美元,而現在在60美元的低點。我們已經獲得了巨大的收益,因為全球業務的協調擴張增加了對石油的需求,以及更多的樂觀情緒。

商品價格堅挺,沒有失控。我們沒有像20世紀70年代那樣的的通貨膨脹。但這些商品價格的堅挺是美聯儲看好的因素之一,這也是我認為三月份會加息的另一個原因。當然,除非市場變得很糟。 

沃頓知識線上:我想回到你提到的有關工資增長的問題上,我記得一月份的工資增長率為2.9%。這如何引起對利率的擔憂? 

西格爾:這個很重要。工資增長是好的。如果是由生產力增長引起的,則非常好。我們的生產力增長穩定,但還不夠。這種工資增長看起來過度,增加了我們所稱的單位勞動成本,這種成本壓力導致企業將成本壓力轉化為最終價格。

這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我還不會驚慌。我們已經有一個月的年增長率,但失業率下降到4.1%,遠低於美聯儲認為的自然失業率,這就刺激工資增長。隨著就業方面的增長,一月份有20萬增長,如果在今年剩下的時間每月能有15萬到20萬個新工作崗位,失業率將不僅低於4%,可能低於3.5%。據我所知,二戰以來低失業率一向導致工資快速上漲,繼而轉為價格上漲。 

沃頓知識線上:甚至可以看到失業率在3.5%以內 

西格爾:這是驚人的。 

沃頓知識線上:勞動參與率仍低於63%這個怎麼講?

西格爾:不過更穩定了,在過去四年中。

沃頓知識線上:你認為這個比率有能力提高嗎?過去曾為66%,對吧?

西格爾:不要忘了,我們有人口因素的宏觀影響,嬰兒潮一代的退休是一股拖垮的力量。所以現在唯一可能上升的可能是,如果人們對找工作非常樂觀,不找工作的人會說:“有這麼多的機會,我要開始找工作了。”在某種程度上,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情。但它必須克服目前正在加速的嬰兒潮一代的持續退休影響。

這就是參與率在2000年達到頂峰並且正在下降的原因,在經濟危機期間,參與率的下降迅速得超過了經濟學家的預期。現在已經趨於穩定,並且已經達到了經濟學家預期的趨勢線。 

沃頓知識線上:現在62%或63%的勞動參與率是新常態嗎? 

西格爾:其實我認為在未來10年會持續下行。

沃頓知識線上:真的? 

西格爾:是的,因為嬰兒潮一代。我們人口老齡化。不要忘記,這不是年齡在18歲到65歲之間的人。實際上,每個人都超過16歲。我不確定限度是多少。所以當嬰兒潮一代退休時,這個比率正在長期下降。

……事實上,參與率上升的少數幾個領域之一就是在於65歲以上的人。他們因為沒有足夠的儲蓄而回來工作。但他們仍然是一個非常小的群體,無法抵消嬰兒潮一代退休潮的影響。僅僅移民和人口變化就創造了5萬到8萬個就業崗位。我們不能繼續增加15萬到20萬個就業崗位,而不降低失業率。 

沃頓知識線上:你預計今年會有三次加息嗎? 

西格爾:我開始在想會是四次。資料變化之前沒人確定。……但就像我說過的,除非就業增長大幅放緩,否則我認為美聯儲會在每個季度會議時提高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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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股市大升大跌是否值得投資者擔心?." China Knowledge@Wharton. The Wharton School,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28 February, 2018]. Web. [24 September, 2018] <http://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zh-hant/article/9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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