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朱利叶斯·格纳考斯基（Julius Genachowski）提出了网络中立性原则，籍此推动互联网的进一步开放使用。这些原则对于美国和世界其他地方的业务有何意义？在题为“五个问题”的新式访谈中，总部设在印度的网核公司（Netcore）的首席执行官拉杰什·贾因（Rajesh Jain）向沃顿商学院法学和商业伦理学教授凯文·韦百赫（Kevin Werbach）提出有关网络中立性的问题。在访谈的第二部分，两人进行了角色互换，由韦百赫向贾因提出与发展迅猛的印度移动市场有关的五个问题。
以下是经过编辑的两个访谈内容:
拉杰什·贾因：您作为奥巴马的过渡团队的成员，我很想听听您的经历。一直以来，围绕网络中立性有着许多讨论，如今美国也出现了这类讨论。在美国，管辖电信业的原则是什么？联邦通信委员会将要公布网络中立性的指导意见。您认为应当推出什么样的原则，特别是在移动运营商进行大举投资，而且希望投资尽量安全的时候？如何在这个领域取得正确的平衡？
凯文·韦百赫：正确的过程是获得正确平衡的方法之一。在两年多前，我有幸与奥巴马政府的技术小组开展合作，当总统竞选活动刚开始时，我早年在联邦通信委员会工作时的同事朱利叶斯·格纳考斯基（Julius Genachowski）给我打电话，说他正在与参加总统竞选的法学院同事巴拉克·奥巴马进行合作。他正在组建一支由技术专家组成的团队，这是竞选工作的一部分。
这在总统竞选活动中是一个新奇而特别的想法。最后，在奥巴马总统竞选活动中，有数十个这样的政策委员会提供了各类专家。他们未必会为总统候选人出谋划策或意见完全一致，但他们是各个领域的顶尖高手：交通、教育等。其中有一支是技术团队，我们的任务就是帮助制订竞选活动日程。
在竞选活动期间，总统在参观谷歌公司时宣布的一个文件就是我们提出的，该活动议程的重点之一就是“开放互联网”的想法。根据这个观点，互联网之所以能够推动如此之多的创新以及大量商业投资和发展，其原因或很大的原因在于互联网的开放式结构。互联网的技术和规范使得所有人都能联网、所有人都能接触到互联网上的任何一点，使得各种竞争层出不穷。而这是有必要加以推动和保护的。对于互联网上的私营部门的工作方式，政府不作过多干涉，这一点固然重要，但是，政府采取有利于这类开放性和竞争的立场也是十分重要的。
这就是总统候选人奥巴马所作的承诺，在被选为美国总统之后，他作出了特别的承诺，不仅要修订政府的政策，而且要改变政府的工作方式。因此，奥巴马政府吸收了许多创新人才，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推出了一些真正的创新方法，使政府工作行之有效。
让我举个例子来说明您提到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政府如何解决开放互联网的问题。联邦通信委员会是通信网络的监管机构，朱利叶斯·格纳考斯基是联邦通信委员会的现任主席。他宣布了一项倡议，该倡议旨在推动互联网的开放性，以及让联邦通信委员会对一系列政策和规定进行研究，以确保此项工作的顺利开展。他采用的方法既不是简单地发表演讲，也不是召开会议，而是公布了一个网站，即现在的openinternet.gov，该网站设有视频博客、Facebook和Twitter Feeds、开放式论坛等许多资源，方便人们集会、评论、讨论问题、搜索信息以及参与该过程。无论结果如何，这就是奥巴马政府采取的全面措施。我是过渡团队的成员之一，这个小型团队的工作主要是在竞选活动之后为新政府建立组织架构。于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新政府的非凡活力。新政府作出了特别的承诺，矢志找到所有可行的方法。技术就是其中的很大一部分，但并不是它的全部。有很多是有关社会动员以及为民众和社会提供援助的，同时利用诸如网络、社会网络和移动网络等工具来使政府流程更加开放和透明。
贾因：开放式互联网如何在移动领域内继续走下去？移动运营商显然想使其受到控制。我们也已看到这些情况的发生，Google voice（谷歌语音邮件）的争议以及应用软件商店就是例证。开放式互联网这一理念该如何在移动领域内继续走下去？
韦百赫：联邦通信系统现有一系列原则。这些并不是强制实施的规定，只是与互联网开放性有关的一些原则，比如说不能阻止人们去访问某个网站、不能阻止人们使用某些设备等。但是，这些原则并不适用于无线领域，这是一些非常笼统而非强制性的原则。格纳考斯基主席的提议之一就是采用这些原则，使之具有强制性，并增加与非歧视性和透明度有关的其他原则。同时使这些原则至少在总体层面上适用于无线领域。也许只是通过警告……如我所说，我是过渡团队的成员，我现在为联邦通信委员会提供咨询服务，另外也为商务部提供咨询，后者有一些相关的问题。我并不直接参与决策，但是我与这些部门关系密切。
无线领域的问题在于，造成容量限制、范围限制的争论异常激烈，以至于有必要或封堵或对某类网络流量进行严重歧视。我个人认为，这可能会造成极端。肯定是有区别的，在无线领域内部也有区别。这取决于你所谈的是Wi-Fi网络、WiMAX网络或是3G网络。另外还取决于郊区还是城市。所以，即便在无线网络服务范围内，仍然有着许多差别。这与有线网络是不一样的，但是总体来说，不分情况进行封堵是毫无意义的。对网络进行适当管理以解决拥堵情况、处理非法内容等情况，这些才是真正的需要。但我认为，无论是无线网络还是有线网络，这些要求都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我认为，基本上这就是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采取的立场。但是仍会召开一次会议。他们将会对所有细节进行研究。有人认为有必要制定开放性原则，网络运营商不应当在其网络上随心所欲地发表内容和应用软件、应当为网络运营商提供投资激励措施，不应当将其自主创新成果局限于如何管理网络方面。但是如果制定了互联网开放性原则，我认为没有理由将无线网络排除在外。
贾因：假设这些都得以通过，会对前景产生怎样的影响？这将是一次根本性的改变。在过去十年里，有许多投资者在移动网络领域大举投资，但是当你与他们（风险投资商）谈话后就会了解，事实上在移动网络领域内盈利的投资商可谓是凤毛麟角。所以，每年的下一年才是做移动广告或基于位置的服务的年度。你认为这种情况将会发生根本性改变吗？如果有的话，是否有可能会推动数据服务和移动服务公司的创立？
韦百赫：我认为可能性极大。必须认识到，在这个行业的每一个层级都会有很多创新机会，以及开创新业务和新收入流的机会。这里与您所谈到的一些内容有关。运营商通过投资来获利，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上，他们理应如此。如果许多资本密集型投资建设一个移动网络，那么运营商籍此盈利以及通过网络流量来盈利当然没错。但是这不应当是唯一的商机。去读一下格纳考斯基主席的演讲，内容就在openinternet.gov上面。这篇文章全部是关于创新的，不仅是在促进社会效益方面的创新，而且还有商业意义上的创新。需要为内容供应商提供创新和产生收益的机会，需要为应用服务供应商、您所谈到的部分新型媒介、独立应用服务供应商提供机会，所有上述路径都必须开放。
必须要有竞争，必须由市场决定。我认为，如果联邦通信委员能够在这个问题上把握正确的话……此外，他们刚刚开始采取行动。他们做了很多创新的事情，以确保正在实施的是正确的想法。我认为，如果他们采取的措施得当，就会促进大量创新活动和商机。
让我再举一个例子。几天前， 万立信通讯公司（Verizon）首席执行官伊凡·塞登伯格（Ivan Seidenberg）在接受我的采访时语出惊人，他说道，“听着，我们不再是一家固定电话公司了。我们是无线和视频通讯公司。固定电话服务是一项正在滑坡的业务，我们显然在维护这批客户群，但是也正在从中解脱出来。”他还说，“我很早以前就应该意识到这点。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想，‘我在运营一家电话公司。’”坦率地讲，有许多人乃至曾经在推广互联网及网络应用程序和内容的价值的那些人，以及他本人都曾说过，“不，我不是那样的。我不是互联网公司。”我认为，现在他们认识到，他们就是那样的，因为这是市场使然。这是他们要扮演的角色。他们是基础设施供应商，因此他们的业务就是属于某个领域而不是别的领域的，如果他们能从这样的思想中解放出来，那他们就会有机遇。
贾因：所以基本上，我们目前面临着许多争议。有些模式已经运作了很多年，现如今，技术是推动某些变革的力量。然后就是法规环境，希望法规环境能够展示真相。在过去的许多年里，美国在宽带方面略落后于一些东亚的公司，您觉得在未来三、四年内，这方面的发展状况将会如何？
美国国内对此批评不断。但是万立信通讯公司新推出的产品（例如FiOS）表明上述情况已有所改观。在移动网络领域，短信功能也曾倍受数落。但是时至今日，我从某些数据了解到，美国是全球排名第二的手机短信发送大国，仅次于中国。这种反弹以及捕捉最新创新成果的能力是异常惊人的。如果您与美国或国外企业家对话，他们正在从美国市场的不断变革中寻找商机，您会给他们什么样的建议？
韦百赫：你说的很对，即将出现爆破性的局面。作为一名分析师和教授，我认为这样的局面是很好的。将会有很多挑战，那些真正在网络投资的企业将再次面临挑战，他们必须挽回先前的投资亏损。公共政策问题方面也会有挑战。谁将会被淘汰？是否需要政府采取措施来确保我们称之为普通服务的问题？是否有其他消费者保护问题？要想减轻爆破局面的一些不利方面，有一系列事情要去完成。尽管如此，这种情况正在发生。有时我问别人，“谁是全球最大的电话公司？”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其中一个回答会是Skype，另一个回答是谷歌。还有一个回答是中国移动。我不知道有没有遗漏哪家公司。如果我在美国大街上问这样的问题，多数人想到的肯定还不是这些公司。如今的情况就是如此。所以说，爆破性的局面必定会出现。我认为，公司的创新机会和价值创造的机会在于观察形势，留意那些可以团结所有利益方的形式。
“我要把所有移动供应商统统干掉，”如果这是你的商业模式的话，那你就会有麻烦了，因为这些运营商依然十分强大。他们实力雄厚。如果你依然要仰赖他们，那么这就是一个挑战。但是，如果你的商业模式是“我要提出一种对我的客户有意义的价值主张，我拥有对移动运营商有意义的东西，让他们乐意看到其中的商机，我拥有对我的合作伙伴有意义的东西，无论他们是内容供应商还是应用软件供应商，”我认为这样就是有价值的。
另外，你必须要灵活。你不能假设自己停留在某个领域。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苹果公司就是一个很好的实例。他们是硬件公司吗？他们是网络服务公司吗？他们是运营商吗？他们是做什么的？今天他们取得了非凡的成功。但是他们不一定会原地踏步，他们对此很清楚。所以，我认为每个人都必须要灵活。对于投资者和进入市场的新公司而言，他们应当寻找那些开启的机会和市场空缺，这样就有机会切入市场并扩大规模。这是另外一个方面。如果你是新入行者，你的确是有选择机会的。你可以寻求利基市场，寻找那些具有防御性的但是规模不大的市场。或者可以试着去国外寻找商机，那些显然是可以直接获胜的商机，但是这种商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你不能只是假设一切都会发展到那种规模。
贾因：我想了解您对Supernova的看法，Supernova将于12月份举行，其主题是“改变网络。”您能否对此发表一些看法？另外，从美国以外的市场角度来看，针对Supernova这类事物，诸如印度或中国的企业家会面临哪些机遇？
韦百赫：Supernova是我与沃顿商学院联合组织的一次年度技术大会，大会将在旧金山举行，今年的大会将于12月1日-3日召开，大会主题是“变化中的网络”（Changing Networks）。这个主题有两个层面的意思。其一，网络是如何在发生变化的。我们从物理层面对此进行了许多讨论。在基础设施层面，我们经历了从有线网络到无线网络的伟大转变。我们了解到这些伟大的转变对于运营商的意义以及网络的运营方式。但是除此之外，比如说，当你从网络应用方面去看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云计算的出现以及随着事物朝着数据中心转移时的这种块状转变，以及所有分裂局面和机遇的形成。在社会网络中，内容网络也在发生相类似的分裂。诸如Facebook和全球其他地方的类似网站就拥有大批用户。但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种情况的前景会是怎样？”回想十年之前，这是否只是许多用户的一种热潮，或是整个互联网和通信生态系统的全新维度的基础？我认为多数是后者，但是我们不太清楚其中的奥妙。因此这就是一个方面：网络正在发生变化。
另一方面是网络作为变革的工具。其中有一些是社会变革和政策变化。我所说的奥巴马政府的措施都是关于利用网络来推动变革的问题。这也是我对此届美国政府高度关注的一个问题……在向世界其他地方学习方面，它是非常开放的。它愿意承认一点，其他国家在有些领域做得比美国更好、更快或更有创造性，它正在努力吸收这些好的想法。另外，我认为这届政府正在做一些很有创新的事情，这是各国政府和私营公司应当予以考虑的。
如果你把巴拉克·奥巴马看作是一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看看他是如何实施他的策略的，以及他如何授权于组织内部和外部的人员，这些都是颇值得其他公司学习的。所以就会有此类变革。另外还有业务转变。对于我们都谈及的这些转变，你该如何切实地去实现？利用可以用于改变的网络。各种具体的问题和讨论的结果……我认为，这些对于美国以外的民众是很有价值的。关于Supernova有一件事， 您在几年前曾经出席过这个大会，相信您也发现了，即便大会的总部是在美国，与多数美国的技术大会相比，这个大会更具有全球性。当然，由于差旅等问题，大会不能办得同我预期的那样，但是，相互交往真正地推动了价值。人们各持己见，即便在美国，也不仅仅只是来自硅谷的意见。
参会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政府部门、学术机构及其他领域。所以有很多东西可学。对我而言，数字世界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在于，随着一切都在变得虚拟化和数字化，许多以前必须亲力亲为和通过物理机制来完成的事情，现在都不再需要这么去做了。但是，越是稀有的事情就越重要。让那些睿智的、复合型的以及你通常不太交谈的有趣的人才聚集一堂，这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如果你身在另一个国家或公司，或者在不常常与这些人互动的场合下，这就显得格外重要，反之亦然。有来自硅谷的人员在参加完Supernova大会后说：“我现在生活的地方确实不错，但是我从未有机会同那些在印度、中国或巴西经营公司的人交谈，这种经历也会给我不少启发。”所以我认为，这是真正的机会。
现在，我很想从您这里了解更多有关印度市场的信息，因为您一直在这个市场积极活动。您能否谈谈印度的互联网市场和通信市场与美国或其他西方国家之间有何不同？
贾因：印度的市场是手机的天下。我们有四亿多手机用户。去年或一年半以前，互联网的发展略有停滞，大约有4500万至5000万用户。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与许多其他市场不同，手机正在成为语音、增值服务的主流设备，同时也日益成为手机上网的主流设备。这与1999年的日本有些相似，由于宽带和计算的局限性，由DoCoMo推出的i-mode服务基本已成为人们生活的中心。手机的情况也是如此。围绕手机已经出现了一大批服务，但是以上两个方面均面临着两大挑战。
互联网的挑战在于应用不足，这就对互联网广告的发展产生了限制。印度的网络广告花费为1.4亿美元，是印度媒体花费总额的3%左右，但是这个比例仍然偏低。另一方面，在手机增值服务方面，仅非语音和非对等联网短信(non-P2P SMS)的花费就达10亿美元左右。也就是说，消费者的花费是企业花费的7倍左右。从企业家角度来看，你就能发现两个商机。
所以，当你在创建服务时，就会受网络广告的限制，因为网络广告并未增加。谷歌正在抢占较大的市场份额等等。移动领域的问题就是移动运营商。运营商想要从最终用户的花费中分得更大的一杯羹。你必须给运营商开出帐单。必须在两者之中或两者同时进行一些创新，这就是印度的情况。
韦百赫：您怎么看待这种变化？或者说，您有没有发现这种变化？您谈到了日本，i-mode绝对在日本占据主导地位，移动网络服务依旧是很大的一块市场。但是同时，DSL和光纤通信也已变得非常重要。
贾因：印度的互联网领域和移动领域正在发生两大变化。在印度的互联网领域，即将出现真正的移动宽带。最近，我与一家电信供应商对话，他们提供这些USB调制解调器，这些是配有USB的无线调制解调器。它们通常用于笔记本电脑（供人们在移动中使用，企业用户）。有意思的是，当我与他们对话的时候，他们说道，“这些USB调制解调器的最大需求来自家用PC和台式电脑用户，他们用我们的这些设备来连接上网，因为它们速度快、有着3G的速度。”因为在很多地方，网络很难连接，网速也不尽人意。因此，即便用户愿意掏钱，但是多数网络连接情况很差。因此，这就可以带动互联网的发展。而那些设备、低成本设备实际就是网络计算机。因此，我们只有先解决网络连接问题和设备问题，才能推动印度的互联网的发展。一旦互联网发展了，用户数量也会开始增加，网络广告花费自然也就增多了。但是这是亟待实现的变革。
移动领域方面则更有意思了。移动领域所需的是为运营商的增值服务提供一个纵向生态系统。由于公司倾向于同运营商合作，而一旦与运营商开始合作，双方的关系就很难被破坏，因此这方面尚未真正实现。
有两件事已经发生。DoCoMo公司显示出在开放市场中的发展潜力，他们已经创建了数万种应用软件，籍此来推动用户的使用。从1999年到2002年的三年间，公司从零用户发展到3000万用户。苹果公司则利用基本独立于移动运营商的App Store模式来展示未来在美国的模式。利用这种商机，可以创建我称之为“数字服务运营商”的行业，其中需要在移动领域集中四个要素：独立于运营商收费的替代性付款，苹果公司在美国是通过信用卡来实现的，起初主要是通过他们销售的iTune音乐。第二就是要有广阔的接触面，这样就能经济有效地接触到数百万用户，让他们了解这些服务。第三就是开放式的出版平台和市场，以便第三方供应商、内容供应商及服务供应商进行评论。最后就是一系列引人注目的服务，吸引人们前来创建帐户。
如果能将四大要素集中起来，就有机会对移动领域进行转变，打破移动运营商存在的瓶颈问题。如今，由于他们主要侧重于语音，印度主要在农村地区发布，因而处在金字塔的顶部的1亿用户(占到基本用户的25%) 虽然很想获得新的服务，但是却无法接触到运营商。
所以，这个商机很有意思，可以在印度创建，然后推广到印度以外的地方。
韦百赫：但是，鉴于运营商的控制等级，上述想法该如何实现呢？因为估计运营商会拒绝进行转变。
贾因：关键是要从移动的两个较好的通道开始，而且这两个通道是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开放的。短信和语音就是如此，因为在印度，多数手机没有数据平台。但是所有手机都有短信和语音功能。现在，如果你能创建基于短信的推动式服务……企业利用它发送短信，与P2P定价相比，前者的价格非常低廉。而且这些价格会变得更加低廉，因为你在大批量购买短信容量。通过全球任何网络发送短信的边际成本接近于零。那么现在一个有趣的工作就是，你可以创建相当于短信应用软件商店和语音应用软件商店的功能。这是苹果公司目前还未曾做的。他们一直侧重于内容方面，所以会有一定局限性，即只限于购买他们手机的人群。但是短信应用软件商店可以填补我称之为“生活中的偷闲时光”。你可以创建许多种服务。比如说，我们能否创建30个短信包，为人们提供关于创新的培训？每天你在固定时间向他们发送带有链接的短信，提供一个重要观点，可以在15秒内读完。随后，可以通过一个链接，用45秒到1分钟的时间浏览3-4段文字。
这种服务即将到来，而且是基于许可证的服务，它为人们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人们愿意为获得的所有手机服务买单。所以这就开始形成一种替代性渠道。如今，因为有了短信和推动式服务以及语音服务，你可以拨叫和呼叫语音门户(比如IVR系统)，然后听一些内容，运营商无法封堵这类内容，特别是当你建立了自己的收费机制之后。你可以为这些服务标上价格。你已具备直接向用户推出服务而不需要依赖所有运营商的全部要素。你只需要找到一两个友好的运营商，供你在系统中推动你的短信服务并为你提供语音容量。但是你可以在许多市场(在多数市场)做到这一点，因为总是有人乐意同该市场的其他运营商进行竞争。
韦百赫：在某个时间点上，你不仅可以证明这种模式适用于短信和语音，估计对智能手机类的应用软件也会有需求。
贾因：绝对是的。
韦百赫：特别是在你达到3G和4G以及更高网络容量的时候。
贾因：完全正确。所以要从现在行之有效的模式开始。重新来看看苹果公司的做法，他们是从音乐开始入手的。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应用软件、视频以及铃声等内容。目前在印度，短信订阅和语音订单为3.5亿美元到4亿美元。在消费者的这些花费当中，实际的内容供应商和服务供应商只能从中赚得不到20%。人人都在寻求从手机用户这里盈利的方法，因为人们发现，你不能只依赖于互联网上的广告，必须建立起基于消费者的、而且消费者也在付钱的业务。问题是：“如何能够获得属于你的公平的份额或是大部分份额，能够让你来推广服务，以便能够重新进行投资来创建新的内容？”
该生态系统的其他部分必须都要到位。但是缺失的是平台，有了平台之后，才能进行服务探索、收费及盈利。所以也可以采用预付费的方式，这也正是移动运营商的做法，因为印度没有太多的信用卡用户。让用户创建小额余额比如2美元，将这笔钱打进你的帐户。然后，当你开始使用服务时，这笔钱就会记在你的帐上。这是他们非常熟悉的模式。因此，他们熟悉付款方式，内容也是他们已经在使用的，现在，假如我们没有运营商的参与，而他们的份额往往是具有掠夺性的，这样你就能以很有竞争力的价格提供服务，也许是当前市场价格的三分之一。如果你可以开始这么做，我认为在短信语音网站上就会出现爆炸性增长。人们会注册帐户，然后你就可以与市场一道成长。之后，随着3G的到来，你可以提供视频、应用软件以及内容下载等各种服务。但是必须从现有的、可以在每台手机上使用、而且不需要依赖数据计划和高速网络的服务开始。
韦百赫：您对市场前景怎么看？最后是否会出现满是软件应用商店供应商的全球市场？或者，根据市场特点，这种市场将继续具有本地化的特点？
贾因：很有意思。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正在通过手机市场创建的两种软件应用商店，比如诺基亚、苹果等，目前已有部分运营商开始考虑他们自己的应用软件商店。Vodafones、Verizons等公司可能都在考虑软件应用商店。
我认为在这两种情况下，软件应用商店所做的只能提供给有限的用户群。比如iPhone和诺基亚，就只能是购买了这些手机的用户。人们基本上在两年内会换一次手机。那时，你订阅的应用软件和服务该怎么处理？如果你选择别的运营商又该如何？这里就有创建与运营商以及手机无关的软件应用商店的商机。所以，采用一些互联网的好点子，比如开放式路径等，将其用于移动领域，就能产生很大的不同。让人们建立一种付款或订阅关系。回顾过去就会发现，这些事物是以前在互联网上不曾有过的。如果运营商希望获得10%或15%的份额，他们也能从中分一杯羹。但是如果他们坚持要保留最终用户50%的付款，那么中立的第三方市场就会有创建机会，他们可以创建自己的平台，可以提供独立于任何手机生产商、手机公司或运营商的服务。这是其一。
其二，智能手机及应用软件一直是所有人关注的重点。但是大家都忘了一点，在印度这样的市场，95%的用户不使用这类手机。即使在美国，70%的用户不使用这类手机。当然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至少在未来两年内仍有机会。如果你现在就能进入，比如在未来几个月内，开始与他们建立关系，让他们对短信、语音以及服务应用软件商店感到满意，并且这类服务不依赖于你正在使用的服务供应商或手机公司。
那么，这将会是一个真正的商机，可以从不少国家开始入手。但是它实际上也可以成为全球性的。理论上，我们可以将我们在印度所做的提供给世界任何地方的手机用户。因此，这里就存在一个很大的商机，通过独立于专门的运营商或手机公司，来从手机用户身上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