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犹他州前任州长及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洪博培（Jon Hunstman）表示，“党派偏见已经渗入竞选活动，[其程度之深]以至于超越党派政治来传递信息变得尤为艰难。”但是，他在接受沃顿知识在线的采访时，谈到了公众服务的重要性、开展税收和能源改革的必要性，以及中国在未来十年的发展前景、媒体在报道竞选活动期间的作用，他对罗纳尔德·里根的尊崇之情以及在未来几个月采取的行动等。

以下是经过编辑的对话记录。如需下载音频资料，请点击页面顶部的链接或访问iTunes的沃顿知识在线。

沃顿知识在线：您最近的经历很不寻常，您参加了美国总统的竞选活动。很多人对您的竞选方式表示赞许。《经济学家》称您是一位“深谋远虑的政治家和可信人士，如果有更多的人这么说您的话，可能是一种明褒实贬。”另有一家网站称，您强调的是“对国家有益的事情，而不是给予政敌以重击。他甚至对共和党同仁相当友善，”这样的评论肯定不会是针对所有人的。那么，您从总统竞选活动中获得了哪些经验，以及您会对此做出哪些改变？

洪博培：通过竞选我了解到，从党派角度来看，派系之争已经十分严重。我们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国家第一。我们忘记了作为美国同胞，应当团结一致解决眼前的所有问题。我们开始倾向囿于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不是调头倒车，向陌生人打招呼和做自我介绍，就像从前那样，而且[他们]可能来自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党派和宗教信仰。党派偏见已经渗入大选，其程度之深，使得超越党派政治和“吃肉规矩”来传递信息变得尤为艰难，至少在大选初期是这样的。

沃顿知识在线：早知如此的话，您还会参加竞选吗？

洪博培：当然会。积极的方面在于，首先，参加竞选世界上最高职位是一种荣誉和荣幸，此外，参加竞选可以扩大对我们国家面临的问题的讨论。但是必须注意的是，在这些小社区和城镇当中，有很多人处在早期阶段，这些人深切关注着他们的未来，以至于在竞选活动中，他们积极组织张罗、自愿参与所有活动，他们所做的事情恰恰都是阿列克西·德·托克维尔（Alexis de Tocqueville）在19世纪30年代都谈论过的。所有这些仍然在美国完好存在，看到这点令人感到振奋。这些都是我们依赖的最根本的基础。然后你会发现，党派之争导致真正重要的问题难以得到有力解决。

沃顿知识在线：从本周您接受的采访来看，您似乎觉得共和党目前处于这样一种状态，用您的话来说，是“不稳定的”。您还提到，国内发展最快的党派是无党派。这两种说法是否表示，您将竞选活动作为第三方党派候选人的竞选？

洪博培：我一点都没有考虑竞选的事。经历过一次之后，就进入了冷静期。从此不会再去考虑，而且这是对自己生活的重新调整。但是此时此刻，由于美国选民的情绪，以及通信和网络技术的出现，使得第三方党派运动将会相当可行。传播讯息、组织和募集资金的方式就在那里，目前尚未被政治所束缚，还处于不太成熟的阶段。因此，双头垄断局面还将持续下去。双头垄断要想生存下去，任何形式的双头垄断，它必须是相关的，必须在提供政治愿景和理念方面是代表最先进一方的。如果不采取“大帐篷式”的宽容政策，去宽容而不是排挤他们，那就很难长久地生存下去。

沃顿知识在线：如果罗姆尼当选总统，您会考虑在他的政府里任职吗，比如国务卿？

洪博培：不太会。这些都是假设。而且就连想想都觉得可怕。但我始终认为应当国家第一。如果你可以进入某个公众服务部门，用独特的方式来辅佐你的国家，我始终认为这是重要的，这样做是对的。我一直坚持这种观点。

沃顿知识在线: 我之所以提到了国务卿，因为您曾经出任过驻华大使及驻新加坡大使，您还担任过美国贸易副代表。让我们暂时来讨论一下中国的情况。我们知道，中美两国最近有些小摩擦，尽管如此，你认为中国仍然是21世纪“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吗？

洪博培: 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随着消费者群体的壮大而使其购买力的日益增强，中国将发展成为令人敬畏的经济强国。中国继续是当今少数经济增长发动机之一，虽然这台发动机有点动力不足。正因如此，我们有机会赢回部分制造能力，因为制造业仍将持续发展。他们想要寻求一些安全的市场环境，以便进行投资和自行发展。但是中国在未来始终是经济增长发动机。

沃顿知识在线: 您知道，今年正值中国领导层的“换届年”。您认为，新的领导层将会允许更多竞争、鼓励企业家精神的市场环境吗？或者会是相反？

洪博培: 虽然目前在这方面进展缓慢，主要是因为中国国内政治环境及10月份召开的第18届全国代表大会，但是你会看到，未来几年会发生变化，因为他们别无选择。不仅仅是来自外部的因素，人们想要看到中国国内的经济自由化，而且可能更为重要的是来自内部的因素，即中国快速壮大的企业群体，他们想要跟世界标准接轨，想要全球化发展，他们想要取得我们在美国经济达到的目标。他们知道，要想实现这个目标，中国必须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及基本的市场开放机制。

沃顿知识在线: 在您看来，他们面临最主要的国内问题是什么？城市和农村之间存在差距。他们面临着内部不和。《华尔街日报》今天的首页新闻讲述的是对民众利用社会媒体来交流观点的另一次严厉监管，包括对最近的政治丑闻的观点交流。那么，他们在国内真正需要处理的是什么问题？

洪博培: 这跟我们这里的情况有点相似，就业问题和经济增长。因为只要有就业机会和经济增长，他们才能让老百姓去工作。如果老百姓没有工作，失业问题达到某个水平，国内局势就会动荡，从而可能动摇执政党的威信。

沃顿知识在线: 我们的经济形势怎样？共和党人特别关注减税、减少赤字、裁减法规，尽管有人认为宽松的法规是导致金融危机的祸首。您对经济有何规划？

洪博培: 首先需要向投资者和创意阶层、企业家传递信心和可信度讯号。我们从来没有从国家层面这么做过。我认为，第一步至少要开始传递的讯息是税制改革。必须要对这个陈旧落后的税制进行革新。必须清理1万亿美元、1千亿美元的漏洞，这些漏洞给特殊利益集团带来了过重的负担，已经成为我国经济效益增长的绊脚石。这应当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要制定能源政策，该项政策应当能够1)体现出我们在能源方面取得独立的能力，我们都知道，我们可以做到这一点；及2)开始更多地和我们的邻国加拿大及墨西哥展开合作，制定地区能源独立政策；及3) 我们必须将天然气确定为最佳过渡能源产品，直到我们可以更多地利用太阳能和风能为止，我们最终是可以实现这个目标的。我们只是暂时在技术上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平。

沃顿知识在线: 就业问题怎么样？特别是，怎样才能有助于创造更多就业机会，特别是为国内年轻人创造就业机会？

洪博培: 天然气能源革新已经创造了数百万的上游就业机会。我认为这只是个开头。我们必须将创造就业机会看作是信心的聚积，让投资者感受到这种信号。他们获得这些信息，知道我们正在行动，我们开始改善我们的基本面，这就给予他们进入市场所必需的信心，于是他们开始招兵买马。我认为，整套方案最好是从让企业启动招聘程序开始。

沃顿知识在线:您和其他人提到说，我们国家正在经历制造业的“文艺复兴”。事实上，今天公布的最近一季度业绩显示，3M、Caterpillar、United Technologies等企业的收益增加。如果是这样，应该怎样鼓励和保持此种“复兴”？

洪博培: 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正在进行的开放政策是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这样的开放并不常见。这需得益于我们得天独厚的宏观经济条件。我们要么认可整个国家的开放政策，要么不认可。如果我们认可，我们就可以说，“我们必须想出办法，怎样向市场传达信息，我们是对投资开放的。”怎样吸引资金？因为资金是“胆小鬼”，只要它发现市场中存在风险，就会逃之夭夭，然后另寻安全天堂。我们必须成为投资的安全天堂。

正如我在担任犹他州州长时所做的，我想要让我管辖的州成为吸引资金的安全天堂。这就需要采取税制改革，需要对我们的法规体制进行研究，对境外利润的回流进行研究，让其有机会回到国内进行再投资。这需要美国各州、所有州长、各州议会的广泛努力，开始在就业培训和职业技能培养方面，对自身进行变革。在这方面，我们曾经做得十分出色，但是今非昔比。无论制造业“复兴”是什么，这都将成为变革的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沃顿知识在线: 对于近期美国国会的持续困境，您的反应如何？一事无成。这不仅只是民主党跟共和党之间的争斗，还有共和党与共和党之间的争斗。对于这样的国家，您该怎样治理？

洪博培:无能为力。基本上，我们在经历了三个周期之后，仍然无法提出预算方案，这就是很好的证明。我认为，很大程度是因为中间阶层被排挤出了我们的政治体系。左翼和右翼党派将立法权传递给中间阶层，中间阶层将其融入可行的方案，然后推动民众完成。这个阶层已经不复存在。Olympia Snowes、Evan Bahys，这些曾经是中间阶层的中流砥柱，他们是真正办事的阶层。而左翼和右翼党派袖手旁观，相互指责，在这些夸张的政治辞令中扮演角色。与此同时，民众所需之事却悬而未决。

我不得不认为，正因如此，以及因为我确信多数美国人都热血沸腾，在下一轮或两轮更高职位选举时，候选人将会听取美国民众的需求，而不会像茶党债务问题那样，我认为这仍然是很有效的。问题是：你是否能够完成民众要求的事？你是否愿意跨过界限，跟那些非你党派的人士合作？这些要求来自美国民众，他们必须坚持，他们选出的领导者实际是专注于完成民众需求的。

迄今为止，这种信息一直在阻挠体系，没有合作和让步。这就是现实情况。当然，美国民众必须要扭转这种局面，他们必须提出，“但是我们仍然想完成国家的事，否则我们就会落后。”这些意见必须在选举时明确提出，以便能够做正确的事情。

沃顿知识在线:让我们换个话题。现在罗姆尼是共和党候选人，我认为多数人会同意，在此次大选中，我们能否将摩门教主义其中的一个问题并置之不理？或者，您是否认为对于部分选民而言，这仍然是一个两极分化的问题？您对该问题采取的方法，似乎是基于一种更为全球化和包容性的态度。鉴于此，这是否意味着在未来几年里，摩门教主义将演进成为基础更为广泛的、更加主流的宗教，可以适应多元文化社会？

洪博培: 在某种程度上，这将是个问题，但是我认为在四年前，很多人将其排除于他们的体系。但是摩门教主义仍然是一个谜团，而且将持续成为谜团，因为这是一种相当封闭的宗教。这表示必须要开放之后才能更加主流化。只有这样，人们才会开始更多地去理解它，他们将会思考这些事。我认为这些都会水到渠成的。因此，虽然目前存在关于摩门教主义的争议和讨论，但是我认为到最后，它不会改变潮流。

沃顿知识在线:作为一个被媒体广泛报道的人物，您认为媒体在报道竞选活动时表现如何？我知道，本周早期，您经历了一些活动。我在想，您是否认为媒体太依赖于新闻采访的原声摘要而不是分析，或者太快关注流于表面的新闻而不是更有深度的新闻？

洪博培: 和理念及实质性内容相比，竞选活动和政治花絮总是更容易成为媒体报道重点。因此，你可以就世界观或外交政策发表演说，详尽地加以陈述。然后走出演讲大厅，对你的对手发表一些评论，这样就会成为报道标题。你知道吗？“洪博培对罗姆尼进行抨击。”但是报道里会对你的外交政策或世界观只字不提，而我认为，这对于美国民众是不公平的。他们得到了太多的花絮和太少的“干货”。理念的传播十分有限，这样就无法鼓励候选人挺身而出，参与到理念的讨论当中来。

于是这就形成党派之争，基于将其他人整下台的政治及人格政治，而不是思考伟大的理念，因为这就是新闻报道的核心，报道的未必总是实质性内容。

沃顿知识在线: 那么，您将如何改变此种情况？您怎样鼓励更富有实质性的讨论，特别是在我们的社会越来越倾向于信息短缺、关注点分散、以及对话的断章取义。

洪博培:我对这方面不甚乐观，因为媒体必须推送内容。为了推送内容，他们必须详细描写政治的“阴暗面”，而不是反映政治的实质性内容。推送内容事关盈利。这些内容出口必须能够赚钱，所以在推送内容的时候，不是每天推送一次，而是每天五次，他们指望候选人出丑或说错话，然后就有新闻素材了。这样就得到了内容推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候选人在竞选活动中，无法变得公正和坦率。他们更多地成了“剧本”里的角色。他们更不容易接近了，因为他们不想犯错误。这种趋势是不好的。美国民众理应得到更好的待遇。

沃顿知识在线: 我知道您是一些董事会的成员，包括最近担任Caterpillar的董事及其他职务。在未来几个月和几年里，您有何打算？

洪博培:我要和我的孩子重享天伦之乐。有很多事，比如在一些企业的董事会任职，从事一些的企业活动，担任一所癌症协会的主席，到各地巡讲和参加讲座，出任一个网络安全的全国委员会的主席，该委员会的主旨是，关于网络安全的意义以及作为一个国家，我们应当在这方面做些什么。另外还有一些有意思的提案。我们还在做一些筛选。

沃顿知识在线:在您的成长过程中乃至现在，有哪些人曾经是您心目中的英雄或您的导师？

洪博培: 在我的成长期间，我的父亲是真正的导师。他和我的其他家庭成员都在军队服役。他们是典型的公务员，他们所得甚少；他们不是富二代。长久以来，我们的家族企业经营良好，但是，我们的家族成员中有学校教师，有的是志愿者，他们在军队中服役，我对这种态度始终深感钦佩。让他们感到快乐和骄傲的事是回馈社会和服务公众，这一点始终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因此，我的两个儿子都在军中服役，我感到十分欣慰。

在我的政治生涯中，我要提到的是，我在年轻时候为罗纳德-里根工作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因为作为助选人员，我可以近距离了解他，以及看到台前幕后的总统。我对他的执着精神、对他代表的和体现的美国传统中的精粹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的乐观精神，他的果敢态度、以及大局观能力都让我深深敬佩。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失去了一些东西，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拾这些精神。

沃顿知识在线:听上去，您是想将里根时代作为一个例子，来说明总统应当做些什么？

洪博培:我了解过很多总统，他们因行动果敢、勇于进取而名垂青史。我是说，我是共和党人，因为亚布拉罕-林肯是共和党人，并且他深信个人的价值和尊严。正因如此，他改变了我们这个国家。因此，如果在共和党内部有人不认同我的观点，比如公民联盟，我会说，“如果亚布拉罕-林肯今天还在，他会争取法律的公正性。我认为这是美国的原则。”

我研究了罗斯福总统，他是另一位勇于进取的共和党人，他倡议并建立了“白色舰队”，目的是提醒世界人民，我们是倡导和平的国家，但是随时准备捍卫我们的理想、价值和利益，而且有能力和手段来实现这一目的。他热爱这片国土，还有我们传递给下一代的人性温情。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空气，这是我们共有的土地，是我们的价值观以及相处之道。

艾森豪威尔总统也是共和党人。他建立了我们的基础设施。如今在一些圈子里，我们都无法谈论基础设施，因为人们自然会联想到这是另一次政府救助行为。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基础设施，我无法想象怎样才能在21世纪取得竞争力。

甚至还有尼克松总统，他的大胆举措就是访问中国。从今天的角度来看，美国总统前去访问一个国家，而且当时美国实际还和处在文革期间的中国处在战争状态，这能想象吗？的确不可思议。我们看到了这些勇于进取的行动、这些令人惊叹的大手笔。但是在政治舞台上，这些已经不再出现了。我认为，作为一个民族，我们在这方面已经略有弱化了。

沃顿知识在线:您提到了“公民联盟”。我知道您是赞同的。您认为在当今社会中，这是个具有分歧性的问题吗，虽然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大多数美国民众至少还是支持此类平等性团体的。您认为这个问题还将继续分歧下去吗，或者成为广大民众接受的主流？

洪博培:我认为它将发展成为主流，其分歧性会越来越小，而且我也希望如此。这似乎是一种趋势。从政治角度，我希望民众将更多精力投放到解决国家的经济问题上去。关于我们是否无法买单及是否对今天背负的债务无能为力，我没有太多的评论。这是摆在美国民众面前的头等大事，无论你是共和党、民主党或无党派人士。你必须认识到，我们背负的债务对我们的竞争力是有影响的，而且还会波及我们下一代及他们找回自信的能力。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沃顿知识在线:您怎样灌输给您的子女，或者人们应当灌输给他们的子女这样一些意识，比如公众服务意识、承诺完善社区的意识，无论是从当地、州或国家的层级？在这方面，您是怎样教育子女的？

洪博培:以身作则。

沃顿知识在线:成为榜样吗？

洪博培:身体力行，成为榜样。显然，我们的教育行动仍在进行中。我们还在养育子女。我们领养了两个小女孩。但是我们一直跟子女强调回馈社会及服务他人的意义，无论是本地社区、整个国家还是全世界。

我的两个儿子都是军人，这将成为他们职业生涯美好的一段经历，而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我们从小教育他们服务公众、成为军人、教师、教育者，并将[这些职业]作为人生中的一些最高职业目标。因此，如果你从小也是在这样的理念灌输下长大，当你长大成人，可以做决定的时候，这些选择将成为人生中的优先选择。

沃顿知识在线:您是怎样领养您的两个女儿的？

洪博培:我在亚洲生活过四次；第二次是20世纪80年代，我和玛丽·凯伊(Mary Kaye)在台湾生活。她去当地的天主教孤儿院当志愿者，她很喜爱那里的小女孩，那些无家可归、没有未来和出路的孩子。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她回到家对我说，“我们应当领养一个女孩。”我很自私地驳回了她的提议，因为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要养了，我们先要保证他们能够成材、对社会有所贡献，然后再考虑她的想法。很多年以后，我们重新考虑了她的想法，最后达成了一致，因为命运让我们来到了亚洲，我们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格蕾丝(Gracie)给我们的家庭生活带来了积极的影响和转变，我们自己的孩子开阔了他们的世界观，我们后来又这样做了一次……我当时已经当选为州长，我们想到，命运让我们在中国生活了很长时间，然后去了印度，这两个国家对我们都产生了某些影响。所以，我们领养的第二个孩子来自印度。

沃顿知识在线:最后一个问题：您在总统竞选活动期间，对自己有了哪些认识？

洪博培: 我对自己有哪些认识吗？我要说的是，首先，我了解到在一天内能完成的事，而且我原来认为是绝不可能的。作为州长，我要工作很长时间，作为驻华大使，我要工作很长时间，但是，在总统竞选活动中，你会真正投入格外多的精力。我了解到，竞选总统是一件多么消耗精力的事，因为这是高强度工作。看一下多数大选活动：各式各样的顾问和琐事，的确是消耗精力的事。每天你得面对镜头，被问及对开创美好明天的愿景。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作为候选人，你可以变得多么开放，频频出现在公众场合，可以变得多么随心所欲。根据你对关注的主题的选择，你可以将讨论主题转移到任何方向。我很不欣赏这点，一个刚刚决定参加总统竞选的人，怎么能够那么快开始真正帮助形成有关国家未来方向的论题。而令我惊讶的是候选人能够参与和塑造话题的程度。

我对美国民众的美德也深表吃惊，他们依然真心关心他们当地的社区和国家，他们团结在一起，他们参与活动。他们不必这么做，没有人强迫他们这么做。但是他们对未来十分关切，愿意采取行动。当你对政治体系进行研究和分析时，我发现这是令人振奋的。

沃顿知识在线:听上去，您是一个富有经验的候选人，也许您还会再次参加总统大选。

洪博培:很难说。你要知道，经历过第一次之后，你在回顾往事时会说，“天啊，我学到了很多。”确实如此，学到了跟自己及这个体系有关的很多事。极少有人在第一次竞选时这么做。多数人会说，“我再也不会去做了，太让人受伤了，”或者，“自己和家庭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认为其他人可能会说，“我学到了很多，我下次会做得更好。”我不知道自己会是哪一种情况。

沃顿知识在线: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洪博培:不客气，我感到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