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摄像、开拍!好莱坞将如何拥抱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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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电影《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Avengers: Infinity War)在中国上映期间,创造了103.02亿美元的票房新记录。这部电影前所未有的成功证明了美国大片在中国具有极高的吸引力,以及,丰厚的利润。但专家同时表示,打入中国市场并非易事。 

漫展公司(Wizard World Inc.)首席执行官、曾任职CW电视台和华纳兄弟高管的约翰·梅泰(John Maatta),和弗吉尼亚大学媒体研究教授、《中国制造好莱坞》(Hollywood Made in China)一书作者柯卡思(Aynne Kokas)近期接受沃顿知识在线电台节目访谈时,探讨了中国电影市场的复杂性。 

以下是本次对话内容要点:

中国影业市场正经历“活跃”增长

梅泰近期刚刚去中国呆了十天。他在那里与多位企业商务代表会面,就公司业务进入中国进行谈判。他表示,中国的电影业市场正呈现“井喷之势”。拥有1.4亿人口的中国观众基数庞大,值得美国节目制作机构把握良机。

“对于中国市场我非常乐观。”梅泰说:“当然会有一些起伏。这是一个已经发展了十多年的市场。在中国人眼中,这是一个庞大的产业。大量电影院获准建设;作为国家电影审查机构的SARFT(国家广播电视总局)还调整了他们的审批架构。我认为,未来会有一系列变化,大门将进一步敞开。”

柯卡思常年从事中美两国电影产业研究。她指出,今年一季度中国电影票房收入居全球首位,从中可见未来机遇广阔。“对于中国市场的活跃增长态势,我绝对认可。”柯卡思表示,“但是一些重大挑战依然存在,包括中美目前仍在就电影进口配额问题进行重新协商。这意味着好莱坞电影能够出口到中国市场的数量仍然是有限的。” 

中国本国影业规模不断扩大

虽然中国对美国电影公司敞开怀抱,但它们同时也是美国企业的竞争对手。柯卡思警告说,好莱坞能在多大程度上打入中国市场,取决于中国国内电影市场的增长情况。

“科技和知识的发展对中国市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推动力。如果中国制作出可供出口全球的电影,那么或许允许引进中国的好莱坞影片数量就会有所缩减。”她说到,“至少目前中国市场已经有了很多本土巨片,只是还没有大批量出口到国外,所以我认为好莱坞电影方仍将有机会进入中国,成为票房的推动力。”

比如,迪士尼公司不仅向中国出口影片,还在上海建立了迪士尼乐园。但是,梦工场动画公司(DreamWorks Animation)则将自己与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CMC)共同投资的东方梦工厂(Oriental DreamWorks)中的股份悉数卖出,CMC如今全权控股。柯卡思表示,“我们看到,一些公司发展良好,但也有一些公司退出。”

中国科技巨头阿里巴巴和腾讯也先后进军电影业,制作自己的电影。和网飞(Netflix)在美国所做的差不多,这些公司利用收集到的用户数据,制作让观众喜闻乐见的影片。“我们看到这些技术在中国被大量复制。”柯卡思说:“但由于中国社交媒体平台主要依托国内市场,因此全球观众参与者寥寥。” 

技术与监管是外资进入的主要壁垒

除了电影配额制,中国严格的技术监管也对外国电影产业进入中国设置了障碍。

2017年,中国颁布网络安全法,要求所有公司在中国境内运营过程中收集和产生的中国公民个人信息必须在境内存储。苹果公司就将数据存储地点转移到了中国政府运营的一家数据中心。但是对相当多的其它公司来说,这种调整并不容易。由于被认为存在安全风险,Facebook和谷歌或者退出中国,或者没有获得准入许可。网飞的内容可以进入中国,但网飞平台却不能。

“虽然国外的数字企业能够发行内容,但鉴于技术基建方面的要求,始终无法真正在平台市场落地。”柯卡思说:“对于这一部分,市场准入的挑战可谓巨大。”

梅泰说,中国的治理体系、庞大的人口和规模都构成了一定阻碍。在中国经营的公司需要获得许可才能发行项目。

“我认为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在美国只要你有一台摄像机、一部电脑,你就可以拥有一家电视台。连观众都不一定要有,但是却能拥有一个电视台。”他说。

在为新书收集采访素材期间,柯卡思发现中美电影人都必须面对中国国内在内容审查方面不确定的监管环境。

“制作人无法确保拍好的影片一定能发行,因为对于最终版里面哪些内容能保留、哪些必须剪掉,规则总是变来变去。”她说:“即便是《被解救的姜戈》(Django Unchained),本来确定好了上映日期,也会在上映首日被拿下。” 

中国和沙特阿拉伯的共同之处

梅泰将中国电影产业当下正在发生的事和沙特阿拉伯做了一个类比。后者受到伊斯兰教义的严格约束。沙特王储Mohammed bin Salman自去年受封以来,陆续下令放宽了一些传统管制内容,包括对绝大部分西方影片的禁令。当地建起了一些美式电影院,还成立了一个数百亿美元规模的基金专门负责引进美国电影。

“这是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一次开放。我认为中国还会进一步,沙特还会进一步,这对美国电影业来说绝对是好事。”梅泰说:“一两年之前,这种情形想都不敢想。当地文化曾经对美国或其他文化的进入十分抗拒,如今却敞开了大门。”

柯卡思也认为相似性确实存在。这两个国家都在努力实现相关产业的多样化,向电影业这种更强调创造力、知识性基础和技术推动的产业做出更多倾斜。她也认为增长还会继续。但一旦内容挑战权威,就可能撞墙。这也是为何超级英雄、科幻电影这类题材在中国和沙特大行其道。

“这些是想象的世界,不涉及政治敏感内容。”她说:“这些是比较具体的影片类型,此外还有动画片。在媒体监管制度严格的市场,这几类影片最可能站得住脚。” 

中国人对美国文化接纳度高

“一直以来,美国最主要的出口产品就是流行文化,全球观众都很喜欢,而且胃口颇大。看起来中国观众希望能更多地分一片美国派。”梅泰认为:“全世界对我们在这里创造的美国流行文化都很感兴趣。”柯卡思表示,好莱坞总有办法开发出吸引全世界的故事,而且还能根据不同文化做出改编。

梅泰也表示同意:“好莱坞在制作广受欢迎的内容方面棋高一着。”他说:“有很多国家或许可以复制那种成功,但实际上却没人办到。至少在大众想象力方面,好莱坞无可比拟。是的,我认为中国有能力、也必然建立生机勃勃的电影产业。但好莱坞永远是好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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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摄像、开拍!好莱坞将如何拥抱中国?." China Knowledge@Wharton. The Wharton School,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05 June, 2018]. Web. [15 October, 2018] <http://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article/9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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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摄像、开拍!好莱坞将如何拥抱中国?. China Knowledge@Wharton (2018, June 05). Retrieved from http://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article/9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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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摄像、开拍!好莱坞将如何拥抱中国?" China Knowledge@Wharton, [June 0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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