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会怎样改变美联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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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副主席斯坦利·费舍尔(Stanley Fischer)宣布将在十月中旬辞职,而一个问题仍然是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是否将在1月份任期结束时被再次任命为主席。费舍尔离开后,由七名委员组成的委员会只剩三名,给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创造了权力的真空和改变美国中央银行前所未有的机会。沃顿商学院金融学教授克里丝塔·施瓦茨(Krista Schwarz)、沃顿商学院法律研究和商业伦理教授彼得·康迪-布朗(Peter Conti-Brown),以及外交关系委员会国际经济学高级研究员塞巴斯蒂安·马拉比(Sebastian Mallaby)做客沃顿知识在线访谈节目,讨论美联储的前景。

以下是会话的四个要点。 

费舍尔的离任可以视为美国货币政策的一个分水岭。

现年73岁的费舍尔即将结束履历丰富的职业生涯,他除了从事过学术工作以外,还曾任职于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花旗集团以及担任以色列央行行长。他在美联储的任期创造了一种持续感,卸任无疑会带来影响。

“华盛顿的美联储委员会通常有七位委员,一旦斯坦利·费舍尔离开后就减少到三位。超过一半的职位为空,如果珍妮特·耶伦任期结束时真的离职,就意味着七个职位中只有两个是连续的,”马拉比说,“总统有相当大的余地改革美联储。他会怎样运用这个权力对我们是一个迷。”

康迪-布朗也表示了对中央银行稳定的担忧。

“我作为美联储的观察家和一个倾向于连续性而非中断的人……现状远不理想,”他说,“斯坦利·费舍尔任期内继续担任副主席就更好了,这能让他要么与继任的耶伦合作,我希望这是特朗普的决策过程的结果,要么在新主席上任后引导美联储。”

康迪-布朗说,尽管副主席的角色“模糊不清”,但不单单是主席的替身。“副主席发挥很大的领导作用,两个位置同时空缺或者用新人填补让我忧心。我认为取决于填补这些空缺的人身份,这可能很有破坏性。” 

特朗普执政下很难预测未来。

由于无法预测特朗普总统的诚意,所有人都在猜测耶伦是否会担任主席。施瓦茨指出,特朗普在竞选中对她的评价不好,但是自入主白宫以来对她一直持正面之辞。

施瓦茨说,“我认为在大家的预期中,她继任的可能性已经增加。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批评她的原因是保持利率过低,这正是他现在掌权后可能希望的。我真的不认为利率是他现在的优先事项。我看税务改革才是他目前的重中之重。”

耶伦还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总统的坏话,这有助于她保住工作。

施瓦茨说:“特朗普对人的评论非黑即白,要么喜欢要么不喜欢,她还没有做过什么让他不喜欢的事。”

马拉比回忆特朗普任命国务卿时的“十足情节剧”,在考虑了一连串的候选人又一一否决后,他选择了雷克斯·蒂森(Rex Tillerson)。

“我担心美联储会让我们经历类似闲言碎语的过程,讨论谁有戏没戏,这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会干扰市场,因为这所有美联储领导层的不确定性正好发生在美联储即将作出一些影响深刻的货币政策决定的时候,”马拉比说。

马拉比指的是定于9月下旬召开的委员会会以,以及年底前加息的预期。

他说,“过去七年利率基本维持在零没有调整,现在我们突然进入另一个时期,就业似乎饱和而通货膨胀微弱。央行正面临一个非常复杂的时刻,而领导层人选悬而未决。我认为这可能有损市场稳定,所以如果任命美联储主席出现不必要的情节剧,那就糟糕了。”

在外界谈论再度任命耶伦的同时,也有传闻认为特朗普可能指任他的首席经济顾问加里·科恩(Gary Cohn)。但康迪-布朗认为这一举动不太可能,科恩在一次访谈中批评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发生的种族问题引起的暴力冲突,表示白宫必须加倍努力遏制白人至上主义。

康迪-布朗说填补委员会其他职位的空缺与任命主席和副主席同样重要。

“任命会是可靠的吗?会稍稍恢复联合另一党的做法,甚至安排一个共和党一个民主党?这会发生吗?所有这一切都有待讨论,”康迪-布朗说。“……如果不是加里·科恩,其他还有谁呢?首席顾问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已经离开白宫,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人,怀着几十年的企图毁掉一个正常运作的美联储。”

委员会成员通常不会完成其任期。

委员会七名委员中每一位的任期为14年。专家说,除了少数以外,大多数成员历来没有完成整个任期。平均任期不到六年。

“提前辞职更为正常。我觉得这令人遗憾。导致了美联储治理的功能失调,”康迪-布朗说,“别忘了,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辞职时,参议院在一周前确认了他任命的美联储官员。特朗普当政的今天我们没有宪法危机,但我们为美联储委员会挑选人才的能力比1974年更差。”

他认为政府应该考虑如何让工作更有吸引力,也许可以缩短任期。“此外,我们应该回到早期的模式。在奥巴马政府之前,从来没出现过三个职位空缺。”

空缺对于中央银行的信誉和合法性不利,因为这将权力集中在更少的人手里,与民主原则相悖。

“把技术专家治国主义的权力集中到技术专家治国论者手上已经是一个问题,利率上的变化会给经济带来很大的影响,”马拉比说,“如果这些权力在委员会职位空缺之后更加集中,那么我看不出这能如何提高中央银行的合法性。”

马拉比说,另一方面,美联储可以不受干扰地发挥实用功能,因为员工相当称职。

康迪-布朗同意马拉比的看法。

他说,“这是一个民主信誉问题,不仅仅在整个委员会分散决策过程,摆脱美联储一方独大的做法,也因为这是行使民主责任的主要方式,某种程度上是唯一的方式。当我们抛弃了这一点,我们没法开展许多人讨厌但实际上非常透明、有用的筛选人选的过程。”

过多空缺职位也会让美联储缺乏足够的法定人数行使一些紧急权力,例如危机时期借贷。

康迪-布朗说:“如果我们达到只有三位委员的地步,对于许多重要的决定,我们缺乏法定人数,这就导致顶层的功能失调。 

寻找委员会的合适候选人是件棘手的工作。

施瓦茨、康迪-布朗和马拉比一致认为费舍尔可以作为主席的最佳人选。他兼具公共和私营领域的研究、学识和经验。特朗普和国会领导人应该寻找这样的人来填补他的空缺。

施瓦茨说:“我们要有来自不同类型观点和视角的声音,以及可供借鉴的经验。我认为下一位候选人最有可能是个小区银行家,因为这是我们一直缺乏的。周围一直希望有一个可以为因监管范围扩大而感到难以招架的银行的代言人,并且能像大银行一样遵守所有那些规定。我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声音。”

马拉比表示,委员会主席的理想人选是没有担任过首席执行官的人。他认为主席应该精通经济和政治。

“我认为这是格林斯潘任期的重要经验,他作为主席的成功在同等程度上得益于马基雅维利主义权力的发挥和他对资料的掌握。”

马拉比说,他不知道参议院的成员能否充分认识到一个候选人在经济领域的资历,虽然确认过程中确实刨除“古怪的人”的作用。

“如果他们不擅长政治以及对华盛顿的经验不丰富,他们很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遭殃,因为如果你不了解在华盛顿做事的方式,你可能碰上的坎很多,”他这样说道。

康迪-布朗补充说,理想的候选人也需要是一名好经理。

“美联储是一个庞大而广泛的组织。管理人和事的能力要非常出色,”他说, “我会说领导力重要,但如果你不能引导信息和政策在体系中的流动,那么我认为这可能会有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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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会怎样改变美联储?." China Knowledge@Wharton. The Wharton School,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21 September, 2017]. Web. [20 October, 2017] <http://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article/9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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